[转贴]为什么现在国企,央企,事业单位也对员工压榨越来越严重了呢?

先说结论:体制内越来越卷,是因为你的编制以前是资产,是权利,现在是负债,是责任。

十年前,土地财政带来大量政府收入,编制相当于一张期权,现在不发财,未来有保障。今天,编制是一份对赌协议,它把你的人生抵押给了一个正在市场化退潮的系统。在这个系统之中,你要承担绩效考核的压力,你要承担无限责任,接受无限问责。然而,你没有股权的激励,没有支配时间的选项。

细思极恐的是,泛体制内可能是当下退出成本最高的职场。 私企员工被PUA了可以拍桌子走人,体制内你被讲奉献了,连拍桌子的资格都没有,因为那张桌子是组织的,而你连自己的工位都不真正拥有。

私以为,问题从来不是泛体制内累不累,而是,当你发现自己在一条正在沉没的船上时,你甚至很难跳船。

很多人把体制内变卷归咎于财政紧张,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,但这只是表象。

水面下的机制是,单位正在从”资源分配型机构”被迫转型为”市场竞争型主体”,比如铁路总局,航空航天,船舶,这些以前都是事业单位,是机关,是给供应商分配资源的包工头,现在都改制成了要参与市场竞争的企业。但它们的治理结构、激励机制、人员流动性没有同步市场化。

所以很别扭,你承受了市场的压力,却没有获得市场的回报,保留了体制的约束,却失去了体制的庇护。

任何一个领导也无法扭转,这是一个第三态组织的结构性困局,对上要做行政指标(政治逻辑),对外要参与市场竞争(资本逻辑),对内要维持编制稳定(社会逻辑)。三种逻辑撕扯之下,基层员工成了结构摩擦的减震器。

明白这一点,你就不会再去纠结为什么——因为”为什么”其实无解。真正该问的是怎么办。

建议一:把身体当成唯一确定性的资产

“健康的身体、平静的心、充满爱的家。这些东西买不到,必须靠自己去挣。”
—— 纳瓦尔

泛体制内最大的幻觉是稳定,但真正的稳定从来不是编制给的,是体检报告给的。

我见过太多泛体制内的人,30岁出头就开始靠安眠药入睡,靠抗焦虑药上班。为什么?因为体制内的工作往往不是身体累,而是情绪内耗——无意义的台账、反复修改的汇报、层层传达的文件,这些杂事付出的情绪劳动对大脑的伤害是持久的。

可执行清单:

把健身当作反剥削:单位可以占有你的时间,但占不了你的肌肉量。每天雷打不动半小时,才是在不确定的系统里建立唯一的确定性。
用体力消耗对冲精神内耗:脑力工作越虚,越需要实的身体反馈。跑步、游泳、力量训练,选一个能让你感受到我拿回来了身体控制权的运动。

建议二:注意力也要开源节流

“注意力是唯一真正重要的货币。所有人都在争夺它。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你的注意力。”
—— Dan Koe

油管上有名的超级个体Dan Koe提出过一个概念叫”注意力资本主义”——你的注意力正在被各种系统(算法、通知、无意义会议)殖民。体制内是这个殖民体系的重灾区。

泛体制内工作的人,常态是一天下来感觉自己忙了一天但什么都没做,这就是注意力被切碎后的典型症状。人脑并不擅长像CPU一样多线程,时分复用,人的注意力切换成本很高。我用Dan Koe的理论拓展一下,这叫你的注意力被拿来缴税了。

可执行清单:

60分主义:对于非核心事务(填报、迎检、转发文件),做到60分立刻交差。你要知道做到90分也会被领导打回修改的,不然显不出领导的水平,你应该用最少注意力完成系统对最低响应的要求。
设置认知防火墙:每天划出2小时”无会议、无微信、无台账”的深度成长时段,只用来干一件能积累复利的事,保持自己的输入学习,以及输出。Dan Koe说,一小时深度工作的价值,抵得上八小时的浅层工作。

建议三:造一人公司

“靠出租时间你永远发不了财。你必须拥有产权——一家企业的一部分——才能获得财务自由。”
—— 纳瓦尔

体制内最大的陷阱是时间单卖——你把8小时甚至12小时一次性批发给单位,时薪被无限摊薄,而且这个价格十年不变。

纳瓦尔说,打工的本质是出租时间,而致富的唯一路径是拥有产权。但体制内人不能辞职,怎么办?答案是:不要辞职,要套利——用A面身份领工资,用B面身份建资产。

可执行清单:

找到你的职务外身份:你是写材料的,可以在外面做公文写作咨询。你是做财务的,可以做财税知识博主。你有当年明月的文笔,你就去写明朝那些事儿。关键是,这个产出系统必须脱离你的职务身份,完全属于你个人。
每天偷2小时:Dan Koe的核心方法论是精通一事——用下班后的2小时,在一个极细分领域做到前10%。不要贪多,一个技能+一个平台+一年坚持=一个能变现的个人品牌。
把副业当股权:你的主业是现金流,给你生存下限,副业是股权,买未来自由。纳瓦尔说,”去玩重复博弈的游戏。人生中所有的回报都来自复利。” 副业就是那个能产生复利利息的账户。

建议四:练习情绪脱钩

“现代人的大脑被过度刺激了。解药不是更多信息,而是更强的甄别力。”
——我的一位斯多葛主义朋友

体制内很多痛苦不是来自工作强度,而是来自求认可的成瘾,比如领导一句批评、考核一个排名、同事一次排挤,就能让你整晚失眠。

但你要看清一个事实,这个系统的评价标准本身是扭曲的。 “做多错多,少做少错,不做不错”,才是常态。你把自我价值绑定在这个系统上,和撒骰子定生死也没多大区别。

可执行清单:

建立心理离岸账户:工作上交8小时,情绪绝不储蓄。下班那一刻,把单位里的你和生活中的你做物理切割,务必记得手机关机,换环境、换衣服、换社交圈。
用观察者视角替代参与者视角:当你被卷入无意义的内耗时,问自己一个Dan Koe式的问题:”这件事五年后还重要吗?” 如果答案是否,它在当下就不值得消耗你的情绪。

别再向这个系统求认同:你的领导、你的考核表、你的年终评语,它们评价的是你这个岗位的功能,是把你的劳动异化之后的工具价值,与你个人的价值毫无关系。把人格从职务中解绑,是体制内生存的第一性原理。

编制能锁住你的工位,但锁不住你的注意力。组织能占有你的时间,但占有不了你的复利。

外人都在讨论上岸的时候,你得想想如果所有人都上岸了,你自己建一艘诺亚方舟的价值。

上岸的目的,是有一天你可以对任何系统说,我需要你,但我不依赖你。大家都抢着上岸的时候,你可能反而需要一艘船。